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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折腾了一夜,夏蘼这才算是彻底清醒了,出了浴桶的时候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赵嬷嬷赶紧拿衣服给她披上,芍药去厨房端了姜茶过来。

     钻进被窝的夏蘼,寻思着谷侍君到底为什么这么干,“嬷嬷,这事咱不必刻意打听,留心点就是了,看看情况。”她吩咐完了以后,觉得要么谷侍君那边出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借此来除了自己,要么就是他被人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不管哪一种,她都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白茗替赵嬷嬷出去跑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的尴尬,夏蘼看见她都觉得脸红,她出去传话也好,走了会儿神,夏蘼又看向赵嬷嬷,“宫里,除了宋贵君和董美人以外,谁还育有公主?”

     赵嬷嬷摇摇头,“没有了,宫里主子少,生的也不多。”

     夏蘼枕在枕头上,那基本上就是他们两个了?但也不能绝对,没准是别人嫁祸也说不定的,太费脑子了。

     “皇上昨晚怎么说?”夏蘼想起来,这个便宜娘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赵嬷嬷将昨晚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恶狠狠地咒骂了谷侍君一番,“他如今是被打入冷宫,那都是便宜他了,竟然这般不要脸,若不是主子身边有人想想都觉得后怕。”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忽然想起来,“那位……阿辰是?”

     “皇帝给的。”夏蘼没好气的说,便宜娘是希望彻底解决这个诬蔑的问题吗?也没觉得怎么动手了,连个宫女都没派过来,这么讨厌这老·二的话,根本不必赏阿辰,还说什么倒戈相向这类的话。

     可是,按宫里的人反应来说,夏蘼这个人的确是个傻子啊。

     装傻的帝王是有的,然而那都是心智健全的大人了,原主只是个孩子,加上她爹死的早,可能性不大。所以……这个世界好复杂,太可怕了,妈妈,宝宝要回家!!!

     夏蘼想的太入神,赵嬷嬷喊了好几回才听见,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啊?”

     “老奴猜,皇上赏个暗卫是何意?难不成……是觉得主子包藏祸心监视主子的?”赵嬷嬷小声的凑到夏蘼耳边说着,边说边看向周围,生怕那阿辰还在。

     看的夏蘼觉得好笑,“圣意难测,我也不知道。”夏蘼想了想,阿辰关键的时候还是挺顶用的,虽然腿是他打断的,可是按照他的说法这就是看似很严重,实则……还是比较轻的,不会伤着根基。

     一上午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夏蘼觉得饿了,“中午吃什么?”

     赵嬷嬷这才拍着大腿喊着:“哎呀,把这事忘了,这就去看看厨房那边有什么。”

     午膳是按夏蘼意思炒了两个小菜,一荤一素,再加了一个蛋羹。饭后,那个胡御医来了,夏蘼坐在床上由她检查,末了看见她脸上有道新痕迹,下意识嘴贱的问了一句:“胡御医脸上怎么了?”

     她抬眼瞥了夏蘼一下,风轻云淡的说:“二公主抓的。”

     夏蘼:……

     胡御医开了药方,喊人随她去太医院拿药,结果白茗又去了。夏蘼看着人越走越远,喊阿辰下来聊天,“昨晚迷迷糊糊,好像抱了她,她是不是躲着我呢?”

     在她的示意下,阿辰去拿了桌上的茶和糕点送到她手边,听了这话,看了她一眼,“主子,其实您不光是抱了她一下。”

     “哦,那两下?”夏蘼应着,她脑子跟浆糊似地,感觉自己像个八爪鱼扒着人家不放,别的倒是记不起来了。

     “主子,您这么问,是希望属下告诉您呢,还是别告诉您呢?”阿辰问。

     夏蘼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劲儿了,按理说俩姑娘应该没什么的哦,真的应该没什么的哦,她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茶,“你说吧。”

     阿辰见她那副慷慨赴义的模样,憋着想笑,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放肆,“主子抱着白茗,还压着她,亲了她……”

     “好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了。”夏蘼急忙打断他的话,这是类似喝高了断片的感觉吧?

     “哦,我已经说完了。”阿辰站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

     夏蘼觉得这是要哭晕在厕所的节奏。

     如此十几日,白茗都在外面忙着跑腿的活,很少出现在夏蘼眼前,而夏蘼也安分的躺在床上,没有吆喝着要出去蹦跶,连乘凉都没有,就窝着。

     这边以为事情差不多就这么不了了之的时候,发展情况突然出现了峰回路转,那就是嫌疑人被锁定了——董美人家的那个熊孩子,三公主夏芊。

     谷侍君宫里的所有人都被带去了内廷北司专门审问宫女太监之处——内刑司。

     其实也不必用刑,除了几个统一口径一致说是只有二公主在那段时间里来过,剩下多数属于杂役的都不知出了何事。内刑司的人谨防万一,统统过了遍刑,得出一样的结果,这才敢往上报。

     奉命查案的阿星自然是将这边的情况掌握了,随后她去找了阿辰。用暗哨约了人出来,风高月黑之夜,她高束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静静地等候着人。

     “内刑司的口供只有二公主去过那边,”空中忽儿多了一阵风,阿星知道人来了,她缓缓地说道:“她的伤我见过,虽然看似严重却未伤及内骨,也不像是一般摔下来的样子。”

     “你只管查便是,我无话可说。”阿辰回复。

     阿星转过头,“我知道了。”

     很快阿辰消失在黑幕中,她却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许久,这才离去。

     日月星辰,当初被训练出来带到主子跟前时,女帝见阿辰曾说:“眼神冷若冰霜,却也如同辰晓前的寂寞,便叫阿辰吧。”而如今,他的眼神里那抹冰正在慢慢的融化,也许他自己不知道,自出生便一起的她,却轻而易举的看出来了。

     那他不阻止,不辩解,想必和那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阿星正准备如何复命时,听见宫人说三公主前几日受了惊吓至今不肯出门,倒是给她们少添了很多麻烦,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如此她脚步一顿,转而去了董美人所在的承乾宫,除了少数值班的宫女基本上都入睡了,满院静悄悄。阿星很快摸索到三公主住的偏阁,听见里面似乎还有说话声。仔细一听,竟然是宫女在讲故事。

     还一会儿后,磕磕巴巴的宫女似乎睡着了没讲,猛然就听见三公主尖叫着:“贱婢,为何不讲了,是不是想谋害本公主。”顿时就是动手扇巴掌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脆。

     “公主饶命啊,奴婢以为公主睡着了,生怕吵醒了公主,公主明鉴,奴婢这就讲。”小宫女抽抽泣泣又开始讲故事,那语调堪比恐怖故事了。阿星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想了个损招,呜咽的叫起来,从窗外飞过。

     夏芊紧绷着神经,吓了一跳,死命的抓着宫女的胳膊,躲在她身后,连脑袋都不敢探出去看,“你,你是不是也听见什么了?”

     “公主……好像……有鬼……”小宫女年纪也不大,今儿轮到她当值,被公主喊进来讲故事,听说公主夜晚睡不着已有十来日了。小宫女想起那些老嬷嬷们说宫里死的人多了去,不明不白的更是数不清,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就冤有头债有主的找回来?

     难不成……三公主也害过人?小宫女不禁在心里安安想着。突然又看见窗外那飞过的影子,吓的尖叫起来,“有……有鬼啊……”

     夏芊也尖叫着躲在她后面,一尖叫惊醒了很多人。

     趁着人群进来的混乱之际,阿星躲到了隐蔽的梁上,董美人睡眼惺惺的走来,叹一口气,“我的儿,这又是怎么了?”

     夏芊一下子钻到她爹怀里,“有鬼,有鬼……”董美人耐着性子安慰了好一会儿,让人都散了,他抚摸着夏芊的头发,“怎么会有鬼呢?芊儿又未做什么,所以根本不用害怕,是不是?”

     “不是的……”夏芊咬着嘴唇犹豫了下,眼神惶恐,“我经常欺负那傻子,也弄死过不听话的宫女,还有……还有那……”

     听了这些,董美人都不以为然,随口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那……谷侍君,听说他被打入冷宫了,是不是他变成鬼回来找我算账了?”夏芊抓着她爹的衣袖,还想说什么被她爹一巴掌打到边上,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爹,满眼是泪。

     董美人陡然站起来,四处一看,这才说道:“欺负了那傻子就算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还有那些个宫女,没了就没了,只是最后一个,万万不可胡说!此刻起,不许你再说关于他的一个字,不然先叫人缝了你的嘴。”

     吓得夏芊赶紧捂住嘴,害怕的缩到边上。

     过了会儿,董美人才放缓了脸色,“这话儿是要掉脑袋的,知不知道?”

     夏芊重重的点头。

     董美人叫了好几个宫女进来陪夏芊,自己则回去休息了。

     阿星暗暗点头,找了个时机回去如实禀告给女帝。